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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章 武林大會(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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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老賊一手勒住我的肩頭,一手扣在我的脖子上,拖著我慢慢往外移步,只要他動動手指頭我就可以立即去跟閻王報道去了。所以眾人都不敢靠近,小心的跟著慢慢向外移步。

出了正殿眼前突然開闊了很多,藍天很藍,白雲很白,山很青……哦,不,應該是山很黑……山很黑……等等,山怎麽是黑的。

我凝神向四面山望去,才發現上面黑壓壓的一片全是黑衣人,一個個站滿了整個血盟山樁。天啊,對準咱們的還有那麽多大炮。那麽剛剛那陣地動山搖根本就不是地震,而是炮轟。

怎麽會有那麽多的人,這些人又是些什麽人呢,看這個陣勢簡直就是一個軍隊,我想應該只有皇帝老子才有那麽多的人吧。

看來這件事還真不簡單,早就策劃好了的,就等我們大家****傻逼的往這張大網裏邊跳。

“哈哈,哈哈,你們的死期到了。”一出正殿,陳老賊抓著我的胳膊,一施輕功,兩人瞬間躍起。師傅他們還沒來得及跟上來,突然一陣巨響,震得我兩耳嗡鳴,眼前一團煙霧。

“師傅……”一陣撕心裂肺的叫聲,瞬間震動整個血盟山樁,我兩耳嗡嗡直響,大腦瞬間空白,滾燙的兩滴淚瞬間沿著臉龐滑下。原來肉體在武器面前是那麽的脆弱,任你有飛檐走壁之術,還不同樣把你炸得稀巴爛。“炸得稀巴爛……不……不……師傅他們不會有事的。”我喃喃自語,壓根不能接受這一切都是事實。

“別擔心,第一炮炸不死他們,還有第二炮,第三炮,直到將整個血盟山莊移為平地為止。哈哈,哈哈。”陳老賊張狂惡劣的笑聲頓時讓我化傷心為憤怒。

“死老賊,你這個喪心病狂的惡魔,我不會讓你得逞的。”我說著就在他的手上狠狠的咬了一口。

“啊……”陳老賊痛得立刻松手,我快速溜出他挾持範圍,抽出我的短劍,直刺過去。

“臭老頭,去死吧。”

“哼,就憑你。”陳老賊一聲冷哼,輕輕一躍,騰空而起,躲過了我的劍,想不到這冬瓜般的身體也那麽敏捷。瞬間一把閃亮的長劍從空中揮下,我想我完了,可是這時候,一個聲音從心中跳出:你不能這麽容易被打敗,你行的。

打不過,躲得過,師傅那句話瞬間在腦中響起。我的身體突然變得如風般輕盈,輕輕的飄了出去,就像一陣風一樣。長劍在頭頂晃過,束發環斷成兩節,頭上的青絲如水般洩落,被風帶起,四處飛揚。我胸腔猛烈起伏,好險的一劍,差一點就將我的腦袋劈成兩半。

“蓮雲微步。”陳老賊瞇著眼看我,眼裏露出一絲陰森的光芒,笑道:“小姑娘不簡單啊,小小年紀,蓮雲微步竟然可以使到如此境界。不過你今天遇到的人是我,無論如何都得死。要怪就怪你投錯師門,拜在李進門下。”

那長劍如水蛇般步步逼來,我使用蓮雲微步,左躲右散,卻始終逃不過他劍的追擊,再這樣下去,我撐不了多久,體力終究會耗盡。

“風月劍。”陳老賊一聲咆哮,暴風瞬間將我刮飛了起來。

我拼命的抓住山間的一塊大石。“你的命到了。哈哈哈。”

隨著老賊張狂漸起的笑聲,暴風變得更猛烈,頃刻間石頭帶人一起被刮飛,暴風突然變成一把把利劍像我射來。看來這次真的完了。可是老天好像就偏不喜歡如我的願,就在這時,一抹銀色身影在眼前閃現。

狐貍男,我心中狂喜。

這家夥比蝙蝠俠還要蝙蝠俠,動作又快,又帥,都不知道他從哪裏飛出來,一下子擋在我面前,手中長劍飛揚,瞬間舞出一套漂亮的劍法,長劍一推飛了出去,一陣黑色的龍卷風在山間卷起,將迎面而來的暴風瞬間擋了回去。一連串的動作,帥得不得了,我看得臉上露出癡笑,感覺自己整顆心都要被他俘虜了,這個男人怎麽可以那麽帥呢。

在我正犯著花癡瞬間,狐貍男將我往懷裏一拉,穩穩的抱住我,修長的身體如旋風般快速墜落在正殿前。

“發什麽呆,快跑啊。”他拉起我就跑。

“啊……”

轟隆一聲巨響,身旁不遠處已經落下了一枚炮彈,一道銀色身影瞬間撲過來,帶著我的身體連翻了好幾個筋鬥。我的腦中嗡嗡作響,驚魂未定,胸脯起伏不定,那日在魯府他也是這樣奮不顧身的飛過來救我。

我們還未來得急喘氣,轟隆一聲,又一顆炮彈在四周落下。狐貍男拉起我,拼命的往前跑。四周煙火彌漫,狐貍男拉著我在眾多炮火中奔跑。我的心砰砰直跳,什麽也看不見,眼裏只有一襲銀白。

明明是逃命,可是我的心裏卻有一絲說不出的愉悅幸福。或許女人永遠都是感性的,有一個男人願意冒著生命危險,不顧一切的來救一個女人,沒有一個女人會不為之感動,有幸福感應該是正常的吧。

“進去。”在一聲巨響在頭頂炸開的那一瞬間,狐貍男將我一仍,丟進了正殿裏,門廊上大塊大塊的石頭劈裏啪啦往下崩塌,瞬間將門口給封了大半。

“不……”一聲撕心裂肺的喚聲從我喉間溢出,眼淚撲了出來,我撲到門廊亂石堆上,不顧一切的用雙手猛的刨那些亂石塊。

“死狐貍,你快給我出來,你怎麽可以丟下我不管,你怎麽可以那麽自私,讓我一人留在這世界上受內心的譴責。你怎麽可以……狐貍哥哥……我……你怎麽舍得丟下我……以後我在也不跟你作對……再也不給你惹事……再也不……”我瞬間哭倒在亂石堆上,慌亂的刨著石塊的雙手血肉模糊,我長這麽大,從來沒有那麽心慌過,就算種了花殘也沒有這樣的恐慌。

“別……哭了,我……還沒死呢。”一個蒼啞的聲音突然在亂石堆下響起。

他沒死,他沒死,他沒死,我瞬間從地獄裏飛到了天上。真是上帝保佑。

“狐貍哥哥,狐貍哥哥,你在哪?你在哪?快回答我啊。”我慌亂的停住了手中的動作。

“在……你……腳下。”他說話很吃力的樣子,大概是不能呼吸所致吧。

“啊……腳下……腳下……”我立即慌亂的跳到一邊。“你在忍一下,我馬上救你出來。”我不管不顧,雙手在使勁的袍著鋒利的石塊,堆成小山的石塊,不多久就被我移開。

“小……蝶,我在這裏。”一只手突然從一塊大大的石板後伸了出來。

我雙眼噙著淚,猛的伸手去握住那只手。“哥哥,我立即把你弄出來。”

是這塊大石板救了他的命。大石板正好架空在一些石頭上,他的身體就塞在那弱小的縫隙中。

“不,你搬不動它,聽著,你現在走遠一點,越遠遠好,憑借最後一點內力,我自己可以出去。”他的聲音已經變得很清晰。

“嗯。”我立即退到石堆二十米外。

“嘭”一聲,亂石四處飛散,一抹銀白色瞬間從瓦礫中騰出,動作依舊漂亮得驚人,可是那抹銀白色又瞬間倒在瓦礫中。

“狐貍哥哥。”我猛的撲過去。

“我沒事。”漂亮的弧線在他嘴角間輕輕仰起,銀色面歪歪斜斜的掛在臉上。

“差點就死在炮底下,還沒事。”我看著他被亂石砸破的額角仍不停的冒血,眼淚瞬間又湧了出來。他漂亮的銀色衣衫也變得破敗不堪,全身上下,沒有一處不是傷。

“別哭,傻瓜,比這更糟糕得多的,我都經歷過,我的命硬著呢,死不了。”他笑了。

這一襲話裏不知道藏了多少個血腥的故事,我心中情不自禁的湧起一絲心痛。

“可是……可是剛才我真的很怕……”我哽咽道。

“怕什麽?怕我死了?”

我點點頭。

“我怎麽舍得丟下你。”他溫柔的看著我,那眼神熟悉極了,我想這眼神應該屬於清風。

我的臉瞬間紅了,一種難為情的情愫不禁在心冒出。

“你頭上的傷口還在流血,我幫你放些藥吧。”我說著就伸手進衣兜,一陣刺辣的疼痛瞬間傳來,我的眉心瞬間擰成一團。

“你的手。”他瞬間捉住我的手,看著這雙原本芊細如玉的小手,血肉模糊得嚇人,他眼裏溢滿疼痛,漸漸變得晶瑩起來。

“沒事。”我微微的縮了縮被他牢牢抓住的手。

其實看著這雙血肉模糊的手,我自己心裏都有些後怕,都不知道剛剛從哪裏來的勇氣,盡然赤著手炮石塊,當時為什麽就一點也不覺的疼呢?

“傻瓜。”他瞬間擁我入懷。“我們得快點離開這裏,毒怪很快會帶人進來。”

“往哪裏走?現在所有的出路都被封住了。其他人呢,他們沒事吧。”我這時才想起師傅他們來,千萬別出什麽事才好啊。

“他們沒事,應該都進密道了。”

“密道?”

這屋裏還有密道?

“對,密道。跟我來。”

聽到有密道,聽到師傅雲川他們都沒事,我立刻又全身充滿了量力,從地上爬了起來,拍了拍身上的沙土,同時也拍去心裏所有的陰郁。

“怎麽了?走啊。”看到狐貍男坐在瓦礫中遲遲不肯起身,我不禁有點詫異。

“我的腿斷了。”他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任何喪氣與頹敗,經過大風大浪的人,坐懷不亂。我由衷的佩服。

“沒事,我可以治好你的腿傷,那麽現在由我來照顧你吧,來我們走。”我給他一個甜甜的微笑,彎下腰去攙他。

炮火將整個正殿炸得殘敗不堪,我們在滿地瓦礫碎石中蹣跚而行。

“那邊。”狐貍男指了指擂臺的方向。

“嗯。”我攙著他慢慢走過去。

後來狐貍男不知道在哪裏弄了一下,雜亂的瓦礫中突然塌陷下去一大塊,認真點看,才知道是一條通道的入口,那入口被殘敗的碎石掩蓋了一半。看來又要刨石塊了,我看了看我血肉模糊的雙手,心生恐懼。

“傻瓜,不是還有我在嗎?”狐貍男像看穿我的心事似的,輕輕笑道。

“可是你受傷了啊。”

“不相信我嗎?”他朝我眨眨眼。

我不禁笑了,這家夥,現在是逃命也,還有心思逗樂。

“好吧,那就交給你了,我的狐貍大俠。”我笑道。

“這就對了。”他眼裏笑意溢得滿滿,視乎男人的榮譽感得到極度的膨脹。“你躲一下。”

“嗯。”我快速退出通道入口幾米外。

只見他輕輕運功,手中長劍漸漸被一圈銀藍色的力量源包圍,一拋長劍,劍頭自動鉆入通道中的碎石中,那一瞬間,碎石四起,飆得滿天世界都是。

好神奇的功夫啊,我看得眼都不眨一下,整個人傻在原地,直到狐貍男溫柔的聲音將我驚醒。

“走吧。”

“哦。”我回過神來,臉不禁紅了,我想我剛剛的傻樣一定跟一個土包子沒分別。

密道裏很黑,可是四周的石壁卻掛滿了火把,一條長長的隧道看不到盡頭。

“這條密道通向哪裏?”我攙著狐貍男慢慢的向裏面走去。

“可以下山。”他淡淡道。

“你是怎麽知道這裏有一條密道。”我好奇問道。

“五年前,我就是從這條密道溜走的。”他笑了,嘴角輕輕揚起,眼裏閃著賊光。

“五年前的武林盟主大會?”

“嗯。”他點點頭。

我不禁有點好奇,既然他沒什麽興趣當什麽武林盟主,怎麽還出來攪人家的局。

“你根本不想當武林盟主,為什麽還要上臺攪別人的局呢。”我問。

“好玩啊,當時年輕氣盛,多少想耍一下威風嘛。”他賊笑道,可是我卻仿佛看到了他眼裏藏著的另一種深意。

“就為了好玩?我看不像。”我笑著試探道。

“那你說為我是為了什麽?”他突然停下腳步,看著我笑道。

我心想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,我怎麽知道你為了什麽,在說了跟你又不熟。

“不知道,但是我知道你這裏一定藏了一個罪惡的秘密。”我用食指輕輕的戳了戳他心臟的位置,嬌笑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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